第15章 雷霆之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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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云晟携甲士闯入公主府前庭，怒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：“皇姐！你府上那位谢先生做得好大事！竟敢夜盗我府中机密文书，如今人赃并获前仓皇潜逃，请你立刻将人交出！”他面色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似是怒极，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阴冷。甲士刀剑出鞘的寒光，映得庭院一片肃杀。

云曦立于阶上，绯色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凝。初闻消息时的心神剧震已被强行压下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昭华公主的威严与冰寒。她目光扫过那些甲士，最后定格在云晟脸上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三皇弟，无凭无据，带兵擅闯本王府邸，污蔑本王门客，你眼中可还有父皇，还有大雍律法？”

“证据？”云晟冷笑一声，挥手让一名心腹奉上一卷文书，“这是在他居住的客院搜出的！上面记录的乃孤与幕僚商议的，关于整顿漕运、剔除蠹虫的初步方略！此等机要，岂是他一个清客能窥探？若非做贼心虚，他为何在孤发现后立刻潜逃？”那文书看起来确有几分像模像样，但云曦一眼便看出，其中关键数据模糊，更像是一个诱人上钩的饵。

“一份似是而非的文书，一个‘潜逃’的罪名，三皇弟便断定是盗窃机密？”云曦语气讥诮，“谢先生乃本王宾客，他若真有行差踏错，自有本王处置。你私搜客院，已属无礼。如今兴师动众，是觉得本王可欺，还是想借此掩盖些什么？”她步步紧逼，将问题反抛回去。

云晟眼神微闪，似没料到云曦如此强硬。他强自镇定：“皇姐是要包庇下属了？此事孤定要禀明父皇，求个公道！”“悉听尊便。”云曦毫不动摇，“正好，本王也有些许关于‘漕运’、‘边关’的疑问，想请父皇圣裁。或许，还能请永昌侯府旧案一并重审？”她刻意将这几个关键词咬得极重。

云晟脸色终于变了变，他身后的甲士也感受到气氛的微妙，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。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，府外突然传来通报声：“陛下口谕到——”一名内侍匆匆而入，宣读了皇帝简短而威严的旨意：令三皇子即刻撤兵回府，不得惊扰昭华公主静养；谢知玄一事，由大理寺接手调查，在查明真相前，任何人不得妄加议论。

云晟只得悻悻领旨，带着甲士退去，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了云曦一眼。前庭恢复平静，但弥漫的紧张感并未消散。云曦知道，皇帝的介入只是将明火暂时压下，暗流只会更加汹涌。她立刻返回书房，屏退左右，急需理清头绪——谢知玄，你到底在哪里？是意外落入了圈套，还是这本身就是你计划的一环？